Reikilico

“I love you”
“It’ll pass”

(Bowichi) Happy End

乱七八糟的脑洞产物 rps 

小学生文笔 

也不是什么真正的HE

北极圈人期末周的自割腿肉罢了:(

 

Ryuichi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次有记者在采访他的时候提到Bowie了。

自从那部电影和那首曲子一炮而红之后(他甚至不情愿提及电影和曲子的名字),只要是来采访他的记者没有不提及它们的。要提到电影的话,另一位主角,全球闻名的摇滚变色龙自然也是不能不提的。

“在MCML中和大卫鲍伊这样的摇滚巨星合作,您当时的感受是怎样的呢?”白人记者正一脸笑意地期待着正撑着下巴的亚洲男人的回应。

Ryuichi也记不清楚他这是第多少次因为记者不断提起Bowie而使他心生烦躁了。为什么呢?很少有记者在Bowie面前提起自己,自己却不得不面对每一次采访都可能要回答和他相关的问题这样的风险,实在是不公平。Ryuichi习惯性地撅起了嘴,搬出了自己的套话:“你知道,他是很优秀的音乐家,和他合作拍电影时我才发现他演技也十分不错,相比较起自己……”

应付完记者的提问,Ryuichi钻进车子里开始闭目养神,心中却免不了对这份“不公平”生起丝丝烦闷。实际上,他也想听听那个人在公众面前会怎样评价自己。可惜机会太少了。的确,对于Bowie这样的人来说,他好像不是非得要提的存在,但对于他,大卫鲍伊这个名字却是永远也绕不开的必选题,无论是对媒体,还是对他自己而言。

 

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呢?

是第一次在片场见面,那个金色头发、异色双瞳的男人随意地穿着一身军装,右手夹着未燃尽的香烟朝他挥了挥手,自来熟一般的一声“Ryuichi”;还是那晚在酒吧厮混,想要和他合奏一曲的男人搂过他的肩让他去敲他并不熟练的架子鼓;还是戏里男人举起手中火红的扶桑朝他示爱,他努力想要去掩盖自己眼底的兵荒马乱却仍露出马脚的演技;又或者是蓝色月光下,还未脱下戏服的他握着从男人头上剪下来的一撮金发和一身泥沙刚从土里出来的男人在异国小岛海边的那一吻。抑或是、抑或是从第一次采访那个男人开始,就像Celliers在Yonoi的心里播下种子一样,金发的男人在他心里也播下了不知会长成何物的种子。

他无能无力,他知道他无能为力。

自从演完戏之后,除非是必要的宣传,他都刻意避开和那个人见面,也拒绝去听那个人的任何消息。尽管他努力了,可他的生活里却好像哪里都是他。

Ryuichi没有想到在他那样糟糕演技下拍出来的那部电影还是受到了世界的瞩目,更不用说那首曲子有多受欢迎,每一次他的演奏会,总有慕名而来只为听他弹上一曲MCML的粉丝。起初还好,觉得新鲜,弹了几次他就开始厌烦:为什么人们总是只关注那一首歌?为什么每一次来采访自己都要问那个人的事情?一次采访里他就直接表示自己不能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那首曲子。他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吗?

他知道。

大岛渚给了他三个月的时间,让他用Yonoi的灵魂去创作MCML的主题曲。他做到了。他对外总是说,就是一夜有如神助,一早醒来谱子就在书桌上了。这怎么可能呢。那首曲子明明是那一吻的产物。月光下也不知道是谁先闭上了眼。这一次日本的军官没有推开他爱的人,也没有昏过去,金发的俘虏也没有只是浅浅贴面,而是将吻转向了另一个目的地。

“It is beautiful.” 对方的声音低低传来。Ryuichi耳朵烧得通红,还好,还好蓝色的月光为他遮掩他的慌乱。

明明Celliers是Yonoi的俘虏,但最后他和Yonoi好像都颠倒位置成为了对方的俘虏。

 

Ryuichi正嚼着口香糖在闪光灯下合影留念,因为罹患咽喉癌,他不得不通过这种方式来增加自己口中的唾液,这样一项日常工作已经伴随了他近两年。有时候和音乐打起交道来好像癌症也成了灵感的来源之一,在给《荒野猎人》配乐的这些日子里他也逐渐习惯起与癌共生。合影结束后,他和其余创作人员一齐到休息室里等待金球奖的获奖结果。等待的过程多少有些枯燥,虽然也有些许紧张和期待,但是对于Ryuichi来说,获不获奖已经不像三四十年前那样重要了,他也不再是那个高傲中带着些稚气的少年了。也不知道后院里那只野猫过得怎么样。Ryuichi摩挲着下巴微微失神,那是一只异色瞳的白猫,最近不知从哪里溜进了他在纽约的家中的庭院里,他偶尔会在敲打乐器实验声音的结束之后去给它喂些小鱼干,起初猫只是用警惕的眼神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后来甚至嚣张到了踩在他的鞋子上“喵呜喵呜”地索要食物。他向来对这只猫有求必应,只因为那双异色瞳,让他想起了另一双眼睛。

“教授。”助理在他耳边轻唤了一声。他侧过脸看着助理,年轻人脸上的表情让他有些不安。

“教授,我们刚刚得到消息,大卫鲍伊,去世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Ryuichi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Java的那个小岛上,回到了那天在烈日下,金发军官在他两颊上的吻,令他快要晕眩过去。他好像又见到了那双眼睛,亲吻完他之后那对坚定却又带着隐忍爱意的异色瞳,他正看着他的爱人,好像在做最后的告别。那天的Yonoi是被巨大的爱意和羞耻所裹挟,可他现在是被巨大的绝望和悲伤所主宰。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没能吐出一个音来。休息室的所有人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得到了这个噩耗,一时间一片死寂。

Here I am, a lifetime away from you. 他突然想起他为Celliers写下的这句词。我们终于也走到了我们的结局吗?Jones。Ryuichi眨了眨眼,眼睛框架遮掩下的眼眶周围染上几分湿意。

 

那只异色瞳的白猫再没来过。

Ryuchi于是想骗自己这只是一个梦,可每次清晨醒来,报纸也好电视也好网络也好都在反复提醒他一个事实:那个人已经永远地离开了他。

离开了吗?他其实还在他的梦里。

 

“Hey, Ryuichi?”

彼时Ryuichi正在一家钢琴店里为自己在纽约的新家置办一台像样的钢琴,他一如既往正在YAMAHA的钢琴边试着音色,突然听到一声亲密的呼喊,后背颤了颤,转过身,那个金发男人正挥起夹着香烟的手笑容灿烂,一时之间纽约和Java的阳光好像一并洒在他的身上,穿着大衣的Bowie和在岛上初见到的Celliers重合在了一起。“Hey, David.”仔细听听就会发现Ryuichi的声音不太自然。

“为什么不叫我Jones?”Bowie脸上带着明显的失望,“我们的确好久没有见过面了,Ryuichi,我很想你。”

Ryuichi有些委屈,这么久没有联系过,他还以为对方早已忘记了他,明明他在上节目时给递给他的信里还留下了一串私人号码。“是你没有联系我。”他闷闷地开口。

“我没有你的私人联系方式,如果用别的渠道,我怕会伤害到你。”Bowie也很难过,他很想念他的扶桑花,却又害怕自己的炽热会灼伤他。他还记得第一次在床上Ryuichi嗔怒的眼神和起着水雾的黑色双眸,当时Ryuichi还气鼓鼓地对他说“再也不要了。”Bowie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接下来的几天都和自己的东方爱人在床榻之间抵死纠缠。他的黑发美人很脆弱,他不允许任何流言伤害到他的爱人,于是当Ryuichi回到日本,他们就断了联系。他也不知道Ryuichi因为他的不联系而生着闷气。可思念只会与日俱增,当Bowie一得知自己的东方爱人也要来他现在居住的纽约,便兴奋地几天没合眼,一找着机会便寻了过来。

“我给你的信里明明写了!”Ryuichi生气的样子活像一只小河豚。

“信里哪有写你的号码?”Bowie皱起眉头,思考起信上的内容,“等等,你该不会说的是一堆胡乱的画像中那串数字吧。说起来,Ryuichi,你那封信的背后简直就像草稿纸一样,画满了东西。”

“那是我画的你和我的画像。”Ryuichi简直要对他的外国爱人无语了,或许又有些对自己画技的羞耻感,耳朵根也开始染上了樱色。

Bowie害怕再说下去又要惹他的爱人不满,搂过Ryuichi的肩,提议道:“别老是盯着你一直弹的YAMAHA了,我们来看看Steinway&Sons。”

于是他俩便开始在钢琴堆里挑挑拣拣。

直到在一架钢琴前,他俩同时把手放在琴键上摁了下去,那架钢琴发出的声音让两人又都同时抬起头朝着对方相视一笑。

“Wonderful.”

“素晴らしい。”

隔天Ryuichi就在家中收到了在钢琴店和他一起相中的施坦威。

 

这是Ryuichi所能想到的结局,他想让终曲停留在那一天,而不是后来。

又梦见了Bowie和他在钢琴前重逢的场景。索性已经从梦中醒来,Ryuichi便来到琴房,弹奏起HappyEnd。原本这首曲子就是他在思考与Bowie这段关系的结局会是怎样的时候写出来的曲子,虽然他给它取名叫Happy End,可这首曲子的旋律中总伴随着一股悲伤的意味。Bowie也这么说过,他总是在黑发爱人弹奏曲子的时候坐在琴凳上搂住他,“Ryuichi,我不喜欢这首曲子,它总让我想到一些不太美好的故事结尾,我还是最喜欢你的MCML。”所幸Bowie不知道这首曲子的来由,否则Ryuichi可就不得安生了。思及此,白发老人的嘴角微微挂上了笑容。

他很喜欢他的金发爱人,他总是很乐观、很有活力,在他们都被查出癌症的时期,这份活力也给了他莫大的支持,可惜他和Celliers一样都走在了自己和Yonoi的前面。

一只白猫在MCML响起的时候偷偷溜入了琴房里,一跃到钢琴上趴了下来闭上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曲毕之后,白猫缓缓睁开眼,用异色瞳望着白发苍苍的老人,老人笑了笑,用手轻抚过它的头顶,“Welcome back home.”

 

“在剩下的有力气演奏钢琴的岁月里,每当我再弹起MCML,你就会和旋律一起出现在我身边,因此你的死亡并非终曲的最后一响,只有当我也坦然地迎来死亡之时,我们的故事才算走到了最后的Happy End。”